2010年12月8日，二次上会的湖南凯美特气体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凯美特)闯关成功，国内以化工尾气为原料、年产能最大的食品级二氧化碳(CO2)企业登陆资本市场。 V ke<; k-
湖南岳阳，洞庭湖畔的石化之都，聚集着巴陵石化、长岭炼油厂等大型石化企业，这些企业释放的大量工业废气，成就了凯美特。这家以食品级CO2为主打产品的公司，其业务形象地讲，就是“收集工业废气做成CO2给人吃”。公司顺应国家能源利用政策而发展迅速，踞国内行业龙头。 dw"Es;^
2009年凯美特曾谋划在香港联交所上市，但最终未能成行。同年11月，公司转至A股中小板冲刺上市，又因股权过度集中等原因而折戟。今年公司在更换保荐人后卷土重来并过会，公司此次拟发行2000万股股份，募集资金1.9亿元投向液体二氧化碳装置、氩气回收等三个项目。 IgX &aW
一朝上市梦圆，迅即财富等身。比照11月中小板平均发行市盈率67倍估算，持股高度集中的祝恩福家族此番将坐拥逾20亿元财富。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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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家族暴富伴进的是，祝恩福通过香港浩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香港浩讯)和岳阳汇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岳阳汇丰)等壳公司，一步一步地收购洞庭氮肥厂(下称洞氮厂)和凯美特干冰有限公司(下称凯美特有限)的资产，而根据记者调查，此间的资产评估存在缩水问题，涉嫌国有资产流失。 6dIPgie3w
只是，依然未解决股权过度集中、产品单一等公司治理、产业缺陷的凯美特，纵然头顶“行业最高毛利率公司”光环，其气体主业高速成长底气何在？凯美特诞生记 _ nMd
1991年6月，洞氮厂和香港信德、深圳化塑合资设立凯美特有限，洞氮厂占比33.3%。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利用洞氮厂生产尿素的废气回收后再加工，生产成固体CO2(干冰)和液体CO2，产品主要用于饮料生产和焊接保护。 1!v{#w{u7
凯美特有限成立早期，依托香港信德在香港地区的人脉关系，以及由其牵线与“香港冰王”肖邦生雪公司合作，牢牢把控着香港市场，公司年年盈利。 *4U_MM#rX
1997年，凯美特有限增资：大股东洞氮厂将旗下化工分厂的CO2生产车间的资产和人员整体划转给凯美特有限，包括厂房和机器设备在内，增资资产作价99.87万元；而香港信德则以现金和未分配利润增资36.38万元。 w.?4 }'DK
两年后，香港信德将所持股权转让给香港工贸后退出，此后通过公积金转增股本，凯美特有限注册资本变为1065万元，洞氮厂和香港工贸分别持股73.3%和26.7%。 ,>a!CnK=
2000年，洞氮厂母公司巴陵石化开始整体改制，包括洞氮厂在内的20多家巴陵石化三产企业被整体划转至金石集团，而盈利状况良好的凯美特有限也被挟裹进改制大潮中。 loVg{N :
凯美特有限原中层干部向必武(化名)透露，金石集团是巴陵石化三产企业临时管理人，凯美特有限全体职工在2001年7月与金石集团签订工龄买断协议，他们共计可获得267万元职工买断补偿补助金。 v1OVrk>s>
由于当时的改制政策要求国有企业职工持股，于是在2001年10月成立了岳阳汇丰作为职工持股公司，同时金石集团将所持凯美特有限40%股权作价401.04万元转让给岳阳汇丰。至于股权转让款，当时议定以267万元职工补偿补助金外加职工集资进行支付。 YhN<vZ}U!~
令人不解的是，凯美特招股书对于凯美特有限这段改制过程只字未提，甚至对于岳阳汇丰的性质也未加说明。 MbRTOH
资产评估缩水 V+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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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招股书对祝恩福的履历介绍语焉不详，但记者还是从多方获知了其大致职业历程。祝恩福祖籍吉林，高中毕业后随父亲祝培春来到岳阳，其父原为洞氮厂工程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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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恩福很快进入华能集团岳阳电厂所属的劳动服务公司从事采购工作，十多年历练之后，他辞职下海，于1995年到长沙创办了华美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 f*o
洞氮厂内部人士透露，上世纪90年代末期，祝恩福依托其父的关系，结识了原洞氮厂厂长罗明安、金石集团总经理王厚德和凯美特有限总经理肖新模等。 4Hj)Av <O(
2001年10月，祝恩福控制下的香港浩讯以284.355万元受让香港工贸所持的凯美特有限26.7%股权，此后香港浩讯入主步伐加速：2003年1月，香港浩讯以401.04万元收购岳阳汇丰所持凯美特有限40%股权；2004年11月，金石集团将剩下的33.3%凯美特有限股权以248.84万元转让给香港浩讯。 5 qz,FKx5
至此，短短四年，祝恩福通过三次股权转让将凯美特有限收入囊中。按账面计算，其获得这些股权所付出的成本仅为934.24万元。2007年，凯美特有限更名为凯美特。 y8k8 Hd1<f
“凯美特有限不可能只值这么点钱。”向必武回忆道，由于怀疑国有资产被严重低估出售，当时他们坚决反对香港浩讯入主凯美特有限并引发冲突。 lmeTW0U@9(
疑点直指凯美特有限的两次资产评估。 {rKC4 :
2001年9月30日，公司净资产评估值为1114.1万元。然而到2004年2月29日，公司的净资产却被评估为747.26万元，两年多内净资产减值366.84万元，减值幅度达32.9%。 !?P8[K
尽管凯美特招股书列出了坏账损失、固定资产报废等减值因素，但根据凯美特有限2000年下半年上报湖南省科技厅申请创新基金的《CO2超高提纯技术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显示，公司1999年总资产、净资产分别为1792万元、1388万元，而2000年-2002年对应的预测数据是2150万元、1790万元；2500万元、2200万元；2800万元、25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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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前述报告显示，凯美特有限1999年净利润为158万元，据凯美特有限财务人员透露，公司2000年至2004年一直处于盈利状态，且每年净利润均不低于200万元。 zZ=SAjT QP
“公司两次评估期间一直盈利，为何评估出来的净资产与内部披露的净资产如此悬殊？”市场人士质疑，资产评估减值不排除是为了香港浩讯收购股权铺路。 HOP*QX8C%
巧合的是，2004年11月香港浩讯拿下金石集团所持33.3%凯美特有限股权时所支付的248.84万元对价，参照的即是当年2月的低估结果。自此，从2001年10月开始到2004年11月，香港浩讯长达四年前后三次，合计仅用934.24万元即全数收购凯美特有限股权，即便以公司1999年1388万元净资产计算，国有资产流失不下450万元。若以报告预测的2002年2500万元净资产计算，则国有资产流失额超过1500万元。 )^ah, ;(
壳公司财技 EqW~K@
但即便是如此低的入主成本，香港浩讯也未全额付清股权转让款。 fqgp{( `@>
向必武透露，2001年香港浩讯受让香港工贸所持凯美特有限股权时的284.355万元转让款，直至2003年才支付100多万元；而受让岳阳汇丰的40%凯美特有限股权后也是拖了近两年才付款。 MGR:IOTa
“岳阳汇丰只是祝恩福谋取国有资产的一个壳，公司连牌都没有挂。”多名凯美特有限老员工向记者证实，虽然岳阳汇丰与金石集团签订了股权受让协议，但由于未向金石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致使股权转让过程并未实质完成。2005年10月，完成了“过桥”使命的岳阳汇丰“因未及时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7iP+!e }$.
此外，祝恩福还长期从凯美特有限大量“抽血”。记者调查了解到，早在2001年香港浩讯收购凯美特有限26.7%股权后，祝恩福就利用担任董事的便利，由其妻子通过长沙华美空调公司代销凯美特有限产品，客户包括长沙卷烟厂和常德卷烟厂等，由于华美空调向凯美特有限收取高额代理费，使得凯美特有限的大量利润流入祝恩福手中。 >C|pY6
可资印证的是，凯美特招股书关联交易部分披露，长沙华美空调公司曾为凯美特有限销售CO2提供代理，代理费按照市场价格执行。直到2007年8月，凯美特有限变更为凯美特后，才停止由长沙华美空调公司代销产品。 su%(!XJQpg
至于凯美特控股股东香港浩讯则形似空壳，尽管招股书称其资产包括控股凯美特87%股权，持有岳阳银岭化工实业有限公司25%股权，以及持有岳阳凯达科旺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凯达科旺)51%股权，但其中仅有凯美特股权算是优良资产。 ` 2W^Ui,4
资料显示，香港浩讯已经在2009年将岳阳银岭股权出让；另据记者了解，主营汽车车桥的凯达科旺2010年9月才成立，目前尚处于土建阶段，无法产生收益。 B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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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业发展隐忧 ZxF`i>/h
“祝恩福和他的凯美特公司一样，都是优缺点异常分明。”岳阳一位熟知祝恩福的业内人士评价说，“正因如此，第一次上会才会失败第二次才成功。” _Si=J p][
凯美特去年上市搁浅的三大“障碍”为：一、祝恩福家族通过香港浩讯和岳阳信安公司控制了凯美特发行前99%的股权，发行后，祝恩福仍控制公司74.25%的股份。二、凯美特产品结构单一，主要产品液体CO2每年对公司毛利贡献的比重均高达99%以上，缺乏氧气、氢气等其它工业气体产品；三、凯美特最近三年累计净利润共计8204.81万元，仅“踩线”证监会“中小板拟上市公司近三年累计净利润不低于8000万元”的业绩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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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次凯美特终究还是过会了，因其利用废气生产CO2，使用于饮料生产、焊接保护和石油开采等领域，契合国家能源循环利用政策，是食品级二氧化碳(CO2)行业的龙头企业。 r2=@1=?8
招股书显示，凯美特2008年、2009年和2010年1-9月液体CO2产量分别为10万吨、15万吨和11万吨，超过德国林德集团、美国普莱克斯集团等，居国内行业第一位。 h=#w< @
除了市场份额第一，凯美特产品还有着其它工业气体上市公司难以企及的高毛利率。2008年和2009年公司综合毛利率分别为42.09%、50.28%，而杭氧股份(002430.SZ)同期工业气体产品综合毛利率分别为24.19%、17.88%，与凯美特差距较大。 >rd#,r
但杭氧股份具有产业链优势，其业务除了生产氧、氮、氩气等工业气体外，还涉足空气分离设备等产业链上游产品和乙烯冷箱等下游产品。而国外工业气体巨头如德国林德集团和美国普莱克斯集团等，也都建立了相对完善的产业链，产品种类涵盖氮气、氧气、氢气等，并向产业链上下游延伸。 *S,~zOYN
“凯美特毛利率高，主要是其食品级CO2售价相对较高，而非食品用的工业气体产品毛利率则明显要低些。”方正证券研究员李俭俭分析道。“工业气体行业竞争，产业链越完整的公司越有竞争力。” l0Q5q)U1A
也许正因如此，凯美特将募集资金开拓氩气产品，但进军氩气产品之后，凯美特是否仍能保持如此高的毛利率则有待观望。事实上，2007年至2009年，凯美特液体CO2毛利率分别为81.28%、72.24%和66.65%，已呈逐年下降之势。 m/=n z.
